AI对决至暗时刻——科大讯飞的“牢笼”与曙光

2017-12-15 21:29      来源丨野马财经 作者丨缪凌云 杨秀娟


  每一个新生的行业,都会经历活力与硝烟同在、光明与黑暗并存的野蛮生长阶段。金钱涌动的资本市场之中,不仅有着来自技术、产品、营销层面的直接碰撞;水面之下一场场“莫须有”的角力,同样不能够忽视。

  当然,想要在每场非生即死的战争中存活下来,最核心的,还是自身的能力与清白。

  AI第一股深陷舆论、诉讼漩涡

  近日,有着AI第一股之称的科大讯飞(002230),日子似乎不太好过。

  一方面,“痛失2亿元订单”、“我们(阿里)在多个法院测试中都PK掉了科大讯飞”、“百度语音技术免费将带来巨大冲击”等针对性十足的传闻与言论层出不穷。

  虽然公司迅速对之进行了澄清与解释,但投资者们的担心却未能完全打消,股价也止住了节节攀升的势头,进入持续震荡的状态。

  另一方面,野马财经亦在最近收到爆料。一位名叫钱宏瑾的中学高级教师称,其在与科大讯飞的合作过程中遭遇违约,并且法院的判决科大讯飞也一直没有执行。

  具体而言,2014年,双方开始共同开发计算机软件,并在当年11月签署了一份《计算机软件合作开发合同》。合同规定,钱宏瑾负责软件的一些列需求分析、功能设计、用户体验等工作,科大讯飞负责对外销售,销售收入(在芜湖以外)按照1:9(钱宏瑾:科大讯飞)的比例进行分配。

  然而,软件开发成功后,科大讯飞却没有向钱宏瑾披露相关业务活动,甚至连源代码都拒绝提供。于是,钱宏瑾一纸诉状将科大讯飞告上了法院。

  对于这一指控,科大讯飞辩解,钱宏瑾作为共同申请人是有源代码的,而且软件至今没有销售,钱宏瑾也没有权力查看财务账册。

  钱宏瑾却声称,一位科大讯飞员工告知过其软件在江西、合肥、玉溪、城西区这些地方都进行了销售,应该会分给他28.78万元。但他对这一数额亦有质疑,认为自己应得“差不多几百万吧”。

  针对双方的观点,2017年4月10日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二审判决,要求科大讯飞将软件源代码复制一份给钱宏瑾,并且披露销售收益。只是,直到2017年12月15日,钱宏瑾才向野马财经表示,科大讯飞与其刚刚达成和解。

  那么,在合作过程中到底有没有违反约定,为何又在法院判决半年后才完成了协商和解,对于上述问题,野马财经致电多位科大讯飞人士,不过皆以在开会等理由表示不方便回答。

  梳理这一扯皮多时的诉讼案件,其中还有诸多细节外人不得而知,但有意思之处在于,此次涉诉的项目为教育,而教育恰恰是科大讯飞十分重视的领域之一。

  “他们(科大讯飞)刚成立教育事业部时只懂技术,缺乏懂教育的专业人员,才找到我一起合作”,钱宏瑾如是表示。

  科大讯飞的红与黑

  AI技术壁垒遭遇BAT强有力的挑战,舆论、诉讼双双陷入负面漩涡,面对接踵而至的质疑,科大讯飞副总裁杜兰在雪球嘉年华接受野马财经等媒体采访时,给出了回应。

  首先,对于汹涌而来的BAT,特别是百度宣布语音技术永久免费一事,杜兰称,百度语音平台之前就已经是免费开放的,讯飞开发平台中面向开发者提供智能语音交互中的通用能力同样是免费的,对于其他厂商无法实现的、特殊的个性化服务需求,则有着一套合理的商业模式。

  其同时表示,2015年至2017年11月,技术授权收入分别为8151万元、12433万元、14900万元,占营收比重仅为3%-4%左右,并不是公司收入增长的主要方式。

  

  上图截自科大讯飞2017年中报

  2017年中报同样显示,科大讯飞最重要的业务构成,为教育行业产品和服务(5.65亿元,26.88%)和系统集成(5.64亿元,26.85%)两块,其它产品收入占比大都在10%以下。

  其次,面对“教育行业可以养几百家上市公司,但很难养出一家巨无霸上市公司”的观点,杜兰也对科大讯飞在教育行业的布局进行了更加详细的介绍。

  据其描述,科大讯飞的教育类产品远非市面上简单的“网络阅卷”、“手写识别”、“电子书包”这些概念性产品,而是从区域教育系统的顶层设计,每个校园的数字化建设,每个课堂的智慧教学,再到每位学生的个性化辅导在内的全产业链系统。

  例如,科大讯飞的产品可以实现AI阅卷评卷,并通过将每次的习题汇总,找出学生的薄弱点,而后制定、推送与之对应的习题,与一般的“网络阅卷”完全是两个概念。

  而在近期密集的负面舆论出现之后,众多私募、公募等机构纷纷赶到科大讯飞进行实地调研走访,其中一位私募机构负责人皆对野马财经表示,整体情况还可以,没有舆论报道的那么负面,科大讯飞的主业其实是他们自己的平台和超脑,语音之类的其实利润不高。

  上图截自科大讯飞2017年中报

  不过,上文提及的钱宏瑾事件,却也折射出科大讯飞在技术的外部合作方面存在一些问题。当然,整体来看,作为一家以技术为基因的公司,科大讯飞在研发费用的投入上也的确从不吝啬,2017年上半年,研发支出达5.11亿元,同比增长55.85%,要知道,公司同期扣非净利润不过0.78亿元。

  最后,有关在上海地铁及部分法院等地区的竞争中落败于阿里,科大讯飞在深交所互动平台上亦有回答,强调公司以完成超过400家法院、200家检察院智慧法庭等项目;地铁应用方面,公司与合肥轨道交通二号线已有布局。

  如此来看,科大讯飞的未来似乎一片光明,不过现实情况,终究还是严峻得多。

  人工智能生死之战渐近

  回到AI行业来,这一看似新潮的领域其实历史并不短暂,科大讯飞就已经成立了18年,而随着基础技术的日渐成熟,市场终于迎来了爆发性的收获期。

  但随着巨大红利而来的,则是激烈的竞争,谁能在跑马圈地阶段获得更加广阔的战略纵深,谁自然就离被最终淘汰更远一点,正如百度世界大会上,百度语音技术部总监高亮所说,“全面战役就要打响了。”

  在如此时期,虽然不能断言技术的壁垒已然消失殆尽,但可以肯定,销售、运营的作用在逐渐上升。

  这一点,甚至在一向以技术为傲的科大讯飞财报上,也显露无疑。

  上图截自科大讯飞2017年三季报

  2017年第三季度,科大讯飞销售费用达到2.84亿元,同比增长幅度高达71.08%(一至三季度销售费用总额则达到6.98亿元),要知道,公司2015年全年的销售费用不过3.75亿元。

  除此之外,面对BAT的合围,抛开渠道、场景这些不太容易量化的指标来看,科大讯飞至少存在一个无法回避且难以弥补的劣势——资金实力。

  野马财经注意到,科大讯飞分别于2011年、2013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定向募集资金合计50亿元;2016年,又向银行申请长期和短期借款6.76亿元。而公司在过去10年的累计盈利不过22.67亿元,公司的资金来源,对外部融资有着较大的依赖。

  更有意思的是,身处二级市场,没有大腿可抱的科大讯飞,股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谓其融资的生命线,为此,谈及相继出现的诸多负面舆论,一位科大讯飞内部人士向野马财经吐槽,这背后其实还与公司在法院系统与商业对手的竞争有着密切的关系,“科大讯飞是一家技术驱动型企业,与一些公关花钱无上限的公司相比,科大在这些上面缺乏投入,自然会受到攻讦”。

  上述私募机构人士亦补充,科大讯飞是一家典型的技术型企业,整个公司不太适应互联网企业那种互相黑来黑去的打法,这些技术男信奉一种“纸里包不住火”的哲学,用不着说太多,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大家自然可以看到。

  当然,这些话背后到底包含着多少真实的成分我们难以定论,但一个十分有趣的现象是,“黑公关”的论调最近大为火热,不仅阿里巴巴抛出了京东“701”计划,马云与刘强东隔空互怼;周鸿祎也给出了“360遭遇黑公关,我要拿几个比特币来悬赏”的言论。

  弥漫的硝烟背后,金钱横流的商场之中,水到底是清是浑个人心中自有定数,而出现这些现象的深层次原因,实则在于AI,甚至互联网这块看似广阔的蓝海,其实已经到了跑马圈地的关键时刻,容不下太多“蛟龙”,BAT的位置之后,奇虎360、京东、科大讯飞、小米,莫不从各个领域虎视眈眈。

  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科大讯飞最终会突出重围、鲤跃龙门,亦或寄人篱下、折戟沉沙,用科大讯飞董事长刘庆峰自己的话说,“窗口期只有三到五年了”。

  您认为处于舆论风暴中心的科大讯飞,自身到底存不存在问题,我们评论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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